歧伯师见于仲颢曰,“税疢之祸,人皆病之,何如达之治要?(税,古文作 [疒水],字书无,前文通注读若税,水病也。疢,热病也。)敢请夫子言之。”
仲颢曰:“息汝心,沐汝神,听之以静。容汝性,合汝志,冥冥洞洞(志虚心空也)。见汝之真(精诚之至也),合汝之行,窈窈旷旷湛湛(心静意笃也)。知之常,明之道,达致一(心致诚也),豁阴阳(阴阳辨症分明),启法度,頪物心,(頪,《集韵》卢对切,读若颣,犹戾,定也。物心者,感物之心也。感物之心定则能准确探知脉象也。)自自然然。用揆度,合天𢘆(合于天道恒常),穷物之道,则治之要德矣。”
慎知谨为,细解微辨。作之而勿以惑,用之而无以骄,(作者,振也。惑,乱也。用犹庸,和也。骄者,恣也。提振气机勿令其乱,和其气而勿令其恣纵。)如是而已矣。汝志治与百姓,以教之知。(与,及也。知者,知晓医道也。)知则病微,知微无患,道行矣。(微,无也。)
法有其利,利有所不足。纲有其文,文有所不盈。形与神不秘,(秘,密固也。形不密固则形衰,神不密固则神不定。)则其气从内乱。营与卫不合,则其志不果。宗气与意不步,则其精必竭。(宗气,亦称胸气、大气、胸中大气。宗气积于胸中,是以肺从自然界吸入的清气和脾胃从饮食物中运化而生成的水谷精气为其主要组成部分,相互结合而成。宗气的生成直接关系到一身之气的盛衰。宗气在胸中积聚之处,《灵枢·五味》称为“气海”,又名为膻中。意,心所无虑也。步,行也。宗气不行且心中思虑不止,则其精气必然枯竭。)
故暮夜当息也,则气回三焦,其精归胆足少阳。亦气回于肝足厥阴,其精归肺手太阴。俾五脏六腑之气皆朝于胆,胆司外布卫,以衡阴阳也。
故人寅而息已,则其𣱛回大肠,其精归足阳明太阳,阳气大动而起矣。是当起也,则其气回脾足太阴,其精归肺手太阴。亦气朝百脉,精宗合神而用也。
是以若作若息,当有其常。(若,乃也。作息当有规律。)若食若饮,亦葆其度。(葆,保也。饮食保持适度。)不失其常度,则无消乎膏肓膋育六墟。(消,损也。六墟概念参见《太乙·丁庚》篇:“曰胰; 曰朢突,指腮腺和甲状腺;曰膏肓,指心包;曰育膜,指胸膈;曰膋脂,指网膜;曰朒朓肒脙,指肾上腺。”)六墟不失其真湻,(湻,古同淳。)则营卫不失其一,(一,和也。)而六腑调五脏安也。
知常,常也。(知常者,作息规律,饮食有度。常者,久也,指人寿绵长。作息规律,饮食有度,则人寿绵长。)不知常,峊也,亦其不知容也。(不知常者,作息颠倒,饮食无度。峊,古同阜,肥也。容,养也。作息颠倒,饮食无度者,人容易肥胖,亦其不知道养生之道也。)无容,则不进矣。(进,登也,指登进修真之门。无养生,则不能登进修真之门。)饥者,常以天下为小,而食为之大。公子谋者,常以万物为小,而其位为大。(谋者,谋大位也。)故《上经·玄珠》曰:“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公,通也,脉络通也。王,血气旺盛也。道者,身体健康的道。知道作息规律、饮食有度则能养生,养生则脉络通,脉络通则血气旺盛,血气旺盛乃是身体健康的道,身体健康乃能生命长久,直到死去也不会有身患疾病的危险。)
故袭常者,知啬矣。(袭犹服,用也。袭常者,指日常行为作息规律、饮食有度的人。啬者,有余不尽用之意,此处指给身体留余地,不使劲消耗身体机能潜力。)夫为啬,乃惜其身。事天摄身以啬。(谓,依照自然规律养生以爱惜自己的身体。)摄身以啬,乃治已。(治,《荀子·修身》少而理曰治,谓事少身理而心怡也。已,语终辞,犹矣。)是以知啬合时,谓之常。常恒,道之度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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